快感和痛感都像这流年一样稍纵即逝。每每闭上眼,冥冥黑暗中总可以依稀捕捉到10年前的那一幕。我和刚刚懂得爱我的人席地而坐在开始泛黄的芦苇丛中,她不说话,含笑的注视着我,我说“10年后,我们会再来这里吗?”
那时开始有人说我轻浮,可她却说我太深沉。我心怀感激陪在她身边,然后她透过她含笑的眼神告诉我她知道我不会留下太久。那时,我已经决定了要出走。
10年前,我还是个单纯的一心想寻找热烈沸腾的生命的孩子。10年后,我才渐渐看清楚了这歌剧的两个乐章,后一节叫现实,前一节叫幻想。
奥德修斯说:“我们已经饮完人生的苦酒。”洋洋以为大人们都看不出事实的真相,于是拿着照相机在人背后拍摄;speed高声尖叫着overtrue;伍佰动情的唱起了白鸽;我跌落在井底,心里想着80年黑客的壮举,眼睛却看着朋友为我而作的秋天的临摹。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想起了我。
转眼间,今天已是10年后的今天。再转眼,生命会不会因此而死掉?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不料,临别时的一句话,竟印在了我这10年的生命中。
那天,她折了支芦苇,用手臂擎着它斜伸向天空,问我美不美。我出神的望着芦苇尖上透过的阳光的亮点,没有回答。她说传说秦始皇曾修过一座像彩虹一样的天桥,一直通到天上。于是那天我看到了彩虹,美丽的让人怦然心动。
朋友啊朋友,你可曾忘记了我。
自从有了机房的钥匙,我就常常不回寝室睡觉。机房里有沙发,还有风扇,很舒服。最主要寝室每天12点要熄灯锁门。那时,我才在一天中刚刚有了点儿活力,正急切的想释放出来。至少,我需要那时在校园里走走。
校卫队是最大的敌人。他们也在那个时间在学校里巡逻。为了躲避他们,我常常得很慢很隐蔽的跟在他们后面。为了防止偶然的迎面相撞,我出去的时候还得背上书包,装扮成一个刻苦好学的好孩子。
习惯夜里校园的那份安静。也许是因为它能这么温柔的包容着那些卸去了白天里优雅的伪装的狂热的异类吧。静静的,这时我可以心安理得的听着嘶嘶燃烧的血液的...